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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老爸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,点着了,深深的吸了一口,我发现老爸抽烟的样子很熟练,肯定他以前是抽过的,只是后来戒掉了。
随后,老爸又沉吟了片刻,好像是在想怎么措辞,最后才道:“你爷爷有了这门手艺之后,跟你爷爷提亲的人就多了,最终你爷爷就娶了你奶奶。要说起来,这事儿也挺有意思,你奶奶便是之前让你爷爷放牛的那个地主家的女儿,也算是小家碧玉了,知书达理,温柔娴淑,第二年就有了你爹我。”
“后来,文革就爆发了,也不知道你爷爷是找了哪里的关系,一下子就搬到了城里。按说,像你爷爷这样的人,在当时就应该算是牛鬼蛇神,被拉到大街上批斗,再不济也要游街示众关牛棚。可你爷爷偏偏没有受到任何牵连,只是不再用之前的手艺了,而是到了一家工厂去上班,往往很晚才回家。我小的时候,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你爷爷几次面,我睡觉的时候他回家,我起来的时候,他就已经走了,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。一直到后来,粉碎了四人帮,改革开放了,我也长大了,那时候我正好高中毕业,就在工厂里接替了你爷爷的班,然后娶了你妈,那时候你奶奶已经去世了,你爷爷就在那个小胡同里开了一家白记花圈铺,从此我们爷俩就愈加的疏远了,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我去找他,他从来也不到家里一趟,更嘱咐我没事儿的时候不要去花圈铺找他,至于什么原因,他也不跟我说。”
“直到你妈怀上了你之后,你爷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,突然就回到了家里,而且还带着一大包的草药,说是安胎药,叮嘱我每日煎服,给你妈喝下。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爷爷的事情,还都是你奶奶告诉我的,她说你爷爷不仅精通一些奇门道术,还懂得一些中医,我想你爷爷不可能会害他儿子,更不会害他的孙子,就按照他的吩咐做了,每日给你妈煎服草药。期间,你爷爷还到过家里几次,每次来都带着一大包草药,他算的很准,每次当药喝完了之后,他都会将药送过来,每次来都是那几句话,一定要按时按量的服下,他还告诉我,你妈肚子里肯定怀的是一个小子,我当时还纳闷,他为什么这么确定你妈肚子里是一个男孩?虽然疑惑,但是我也全都按照你爷爷的话做了。”
“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正如你爷爷说的那般,你妈生下来的果真是一个小子,便是现在的你,我和你妈自然满心欢喜,可是一个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。就在你妈生下你一个月之后,你爷爷又找到了我,他说等你长大了之后,要将你交给他带,而且态度十分强硬,根本不容我反驳。说实在的,我打小就怕你爷爷,总觉的你爷爷身上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和令人产生畏惧的气场,但是听到你爷爷的这个无理的要求之后,我当时就火了,跟你爷爷大吵了一架,说什么也不同意将你交给他。可是你爷爷却非要坚持自己的意见,还说什么你早晚都要干他这一行当,继承他的衣钵。我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干啥的,但是也从你奶奶那里了解了一些,反正都是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,当爹的自然不想让你干这一行当。名声不好就算了,而且以后连个媳妇都不好找,爸不期望你将来高高在上,荣华富贵,也不希望你当什么大官,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,能有个正经的工作,娶妻生子,比什么都强,你能明白爸的心情吗?”
老爸说道这里的时候,身子有些微微的发抖,肯定是太过激动了,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的东西,但是更多的确是对我的关爱。
我点了点头,认真的说道:“爸,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我好。”
爸爸叹息了一声,又将整个身子卧在了沙发里,显得异常疲惫,再次说道:“小展啊,爸爸以为只要我极力阻止这件事情,你爷爷就不能得逞,可是爸爸还是被你爷爷算计了。后来,他告诉我,给你妈喝的那些中药不光是保胎,更大的作用是让你在娘胎里就唤醒你的灵觉。这是道家的一门术法,你爷爷说是种阴种,爸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,总觉得对你大为不利,你爷爷还说,你迟早都要干他这一行,因为天生你就是道家的命,我当时彻底的疯了,问他为什么不给我种阴种,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强加到我的孩子身上?他可是您的亲孙子,你就忍心对你孙子下手?”
我看着老爸,心中也同样有这种疑惑,为什么爷爷不将这些东西强加于我爸爸的身上,而是隔代传到了我的身上?总有些说不通。
可是老爸很快就给了我答案,爸爸继续说道:“你爷爷当时很平静,他对我说道;你以为道家的人什么人都可以做吗?你得是那块材料才行,你天生就没有道缘,而你的儿子却偏偏有。世间有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,当时我也想培养你成为道家的人,继承我的衣钵,可是后来才发现,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材料,而小展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对他种下了阴种,他若不是那块料,我便不给他强开灵觉,喝下还阴汤,可是他一生下来,无论生辰,还有那一副身板,都是修道的最佳材料,这就是天意,谁都不可以逆天而为。”
老爸说到这里,我心里便是一颤,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眼,就我这幅小身板,一共才一百二十来斤,读书都读傻了,怎么就是修道的材料了呢?真是令人想不通。
随后,我又问道:“老爸,这就是你跟我爷爷经常吵架的原因?”
老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不错,这是最主要的原因,后来你爷爷也来找过我几次,都被我严词拒绝了,从那以后,我与你爷爷的关系越来越糟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