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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嫔妾参见皇上!”燕龙轩一进玉容院的门,就被眼前跪倒在地上,衣着华丽的妃嫔们吓了一跳。
“免礼。”燕龙轩四下扫了一眼,看到站在最后面,一身浅青色夏裳,妆容淡雅的花时,在这些莺莺燕燕里像是一只清高的白鸟,无欲无求,与世无争。
“爱妃们在聊什么?”燕龙轩目光停留在花时身上,对围在身边的妃子道。
“皇上,臣妾是听闻花时妹妹这儿花开得好,就一起找花时妹妹讨些种花的妙招。”柳妃捻着帕子抵在胸口,笑意盈盈地上前一步,一双小脚微露在裙摆外,软底的嫣红细罗宫纱锦缎缎面,上面绣着一双翩翩起舞的彩蝶,那双彩蝶是用了五彩镶金的金色丝线,绣工很是精巧,看起来栩栩如生。
柳妃身着绯红的宫锦钿花彩蝶锦衣上衫,配着同色的绯红百摺罗裙,外面罩着一层嫣红的薄丝蚕锦细纹罗纱,那领口处和腰带上,绣着几粒晶莹的北海珍珠,雪白的珠子一粒粒点缀在大红的锦缎上,显得很是惊艳。
“依朕看来这玉容院的花儿再美,也比不上柳儿娇艳!”燕龙轩偏头看了她一眼,上臂一伸揽住柳妃的腰,低头凑到她的耳边,唇角一勾,压低声音道,“最善招蜂引蝶。”
“皇,皇上!”柳妃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燕龙轩有些惊慌失措,他,他是知道什么了?
“没什么事就回去歇着吧!”燕龙轩看着柳妃冷笑一声,撂开了手。柳妃踉跄着后退几步,还没回过神儿啦,低着头不敢言语。
“你们也都回去吧!朕今晚上要在玉容院留宿。”燕龙轩负手而立,扫了一眼周围期待,欣喜,搔首弄姿,露胸撩臀的妃子,冷声吩咐道。
“啊?”此言一出,燕龙轩身边的妃嫔皆是满脸失望,相视一眼,噘着嘴一眼哀怨,羞恼。
燕龙轩也不管她们,径直穿过冲鼻的脂粉堆,拉住花时的手进了房间。
“皇上怎么这样!”一个身着暗紫色软烟罗刻丝衫,描了些牡丹纹,外罩樱桃红水纹翠烟衫的妃子绞着腰间的栀子色宫绦,娇嗔地看着燕龙轩拉着花时的手,拧着腰抱怨道,“这花时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!”
“娘娘慎言!”万冬立在一边轻声提醒道。
“哼!”那妃子一怔,抬手掩唇,知道自己失言,走到柳妃身边,“娘娘,您看那花时,不过是个美人,竟然一个人霸占皇上!”
“啪!”一声脆利的巴掌打在那妃子脸上。
“娘娘!”那妃子眼中续着泪水,看着柳妃敢怒不敢言。
“皇上是谁想霸占就能霸占地了得吗?蠢货!”柳妃从方才的震惊中晃过神儿来,胸中郁结着一团烦躁之气,这妃子非要往上面撞,可不就倒霉了呗!
“回宫!”柳妃攥着手瞪了周围的妃嫔一眼。沫儿忙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往外面走,她知道自家娘娘的脾气不好,向来只有十四殿下才能降得住,她可得小心伺候。
“看什么看!”那被打的妃子咬着牙瞅了一眼周围比自己品节低的妃子,冷斥一声,一手捂着脸,高抬着下巴出了玉容院。
“各位娘娘也请回吧。”万冬一看最能惹事的两个小主儿走了,也抹了把汗,提醒剩下的妃子道。
“走吧。”剩下的妃子相视一眼,朝万冬福了福身,一同离开了。
“万公公,这个您收着。”最后一个出玉容院的妃子凑到万冬身边,偷偷塞给他一串红珊瑚手串儿。
“哟,有劳美人惦记着老奴!”万冬看了眼手串,笑道。
那妃子朝万冬点了点头,紧跟上众人的脚步,一同离去了。
“嗤,想让咱家帮忙,也要看入不入得了咱家的眼!”万冬看那妃子走远,掂量了一下手串,丢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太监,“赏你了!”
“谢公公!”小太监忙哈着腰朝万冬行了大礼,将手串收了起来。
“她们来找你麻烦了?”燕龙轩仰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花时,伸手拉她坐下。
“姐姐们都很惦念皇上。”花时轻轻摇了摇头,看着燕龙轩,抿着嘴唇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她们一个个惦记的不是朕,而是皇权。”燕龙轩握着花时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皇上今天心情不错。”花时笑而不语,换了一个话题。
“解决了一个困扰朕许久的难题,心情也轻松许多。”
“那嫔妾去准备酒菜,与皇上庆祝一下。新酿的梅子酒,不是很烈,皇上尝尝?”
“好!”燕龙轩真的是很开心,身子往后一倚,胳膊撑着软榻对花时说。
“皇上请稍等。”花时颔首行礼退了出去。
“美人这是要去哪儿?”万冬见花时一个人出门,迎上前询问道。
“劳烦公公找人挖开那边桃花根,里面埋了两坛子酒。”花时笑脸相迎,朝万冬福了福身,指着墙角的一株桃树。
“美人还会酿酒!”酒坛子被挖了出来,浓郁的梅子香气透过泥封飘了出来,万冬深深吸了一口气,赞道。
“公公若是不嫌弃,就帮花时尝尝味道。”花时也懂得点儿宫里生存的套路,让人取了银壶银盏,给万冬盛了一杯。
“那老奴就多谢美人美意了!”万冬看着透亮的酒酿凑到鼻尖嗅了嗅,笑着点了点头,仰头一饮而下,酒液划过味蕾,带着一点点辛辣和酸涩,却让人回味无穷。
“好酒!”万冬睁开眼睛看着花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。
“公公如此说,花时就放心了。”花时脸上一喜,“那花时先进去了。”
“美人请。”万冬点了点头,对这个花时越来越满意,宠辱不惊,却不时流露出一点天真活泼,若是她,就一定能让皇上感觉到快乐吧。
花时推开门房门将酒搁在桌上,把御膳房送来的吃食摆在桌上。绕过屏风,却见燕龙轩靠在软榻上已经睡着了。
她微微蹙眉,抿着嘴唇摸了摸脖子,自己去了那么久吗,这么快就睡着了!
花时品节很低,只是一个美人,所以夏天房里只供了一小笼的冰,房间里有些闷热,见燕龙轩额头上微微渗出的薄汗,她咬着嘴唇想了一下,绕到窗口打开了窗户,又吃力地把那一笼的冰放在风口,这样风过处就能将凉风带进来了。
花时轻脚走到燕龙轩身边,犹豫了一下,下了决心,伸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“你做什么。”燕龙轩慢慢睁开眼睛,眼神清明地望着花时,眸中含笑。
“我,”被抓包的花时猛地缩回手蜷在胸前,抿着嘴唇咽了一口吐沫,有些难为情,“帮您脱衣服。”
“脱朕的衣服?”燕龙轩眉毛一挑,打量着花时。
“嗯,嫔妾见皇上睡着了,天气炎热,您会睡不好的。”花时微微脸红,解释说。
“是吗?”
“嫔妾保证没有别的心思。”
“可是,朕有。”燕龙轩捉住她的手腕儿,猛地一带,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,望着花时的眼睛,深情款款,沉声道,“朕喜欢你。”
花时微微一愣,好像耳边一声惊雷把她给炸聋了,这一国的皇帝竟然跟她说,喜欢她。
“你呢?”燕龙轩看她呆愣不知所措的模样,微微有些失望,却也满含期待,跟这样一个女子在一起,他觉得安心,没有机关算计,没有尔虞我诈。
“嫔妾也喜欢您。”花时深吸了一口气,提醒自己眼前的君王只是对自己感兴趣,自己跟后宫的那些红粉一样,有些这样的观念,她也恢复了正常,微笑道。
“罢了,”燕龙轩对花时的态度并不满意,却并不打算放弃,“朕会让你喜欢上朕的。”这样的感觉即便是他在做皇子的时候也是没有的,很奇妙。
“不是准备了酒菜吗?一起过来吃。”燕龙轩理了理衣裳,径直出了里间在桌边坐下。
花时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,让自己波涛汹涌的心平静下来,深吸一口气翻身坐起来。
“这么香!”燕龙轩自顾自倒了一杯酒,扭头看了一眼走出来的花时。
花时伸手去接,知道皇帝的吃食要万分小心,若是有毒可怎么办!
“想喝?自己倒!”燕龙轩手一缩,仰头将一杯酒饮下,微微的辛辣让人清醒,却又觉得有些飘忽,“真是好酒!”
“皇上。”花时看着燕龙轩牵强地扯了扯嘴角,这皇帝的戒备心呢?
“坐下,陪朕喝两杯。”
“是。”花时燕龙轩边上的木凳上坐下。
燕龙轩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,觉得距离有些远,抬脚一勾,将花时连带凳子拖到了自己身边。
花时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一歪,扑到在燕龙轩身上,不等花时退缩,燕龙轩伸手揽住她的腰,低头吻了上去,梅子酒的香气在他唇边流转,微微的酸涩,像是生涩的爱恋。
花时心口一荡,觉得脑袋缺氧,天旋地转的感觉,燕龙轩唇角勾起一抹浅笑,提气将她抱了起来,往寝殿走。
月色朦胧,红绡帐暖,床榻之上一夜云雨。